2021年我卸任CEO。很多人问我为什么。

有一个说法是政治压力，有一个说法是想休息。都不是。

真实的理由是：我感觉过去几年很大程度都在吃老本。

公司到了一定规模，CEO每天的工作变成听汇报、做审批、做决策。知识结构更新越来越慢。内部视角越来越重。这不是我想过的生活。

现在我在做什么

主要在看论文。带两个AI研究组。Flow和Seed，直接向我汇报，绕开常规管理层。

我也在帮年轻人建一个培养环境，核心目标是一个：不让他们「过拟合」。

过拟合是机器学习的概念。模型在训练数据上表现太好，遇到新数据就失灵。人也是一样——技能练得太精准，遇到全新问题就不知道怎么处理。

我看到的

有几个事情我觉得值得注意。

第一，AGI的发展速度比我两年前预期的快。但不是线性地快，是在某些维度上突然跳了一级。这种跳跃不是所有人都能感知到的，因为产品层的改进是渐进的，但底层能力的跃迁是离散的。

第二，算力竞争正在变成一种军备竞赛。字节2026年的AI资本开支计划大概1600亿，其中一半押在AI芯片上。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大，但我感觉还不够。

第三，大部分人在用AGI的方式还是太低效了。把它当搜索引擎用，当翻译工具用，当写文案的助手用。这些都是对的，但不是最重要的用法。

最重要的用法是什么

我觉得是：把AGI当作一个可以无限扩展的思考伙伴。

不是让它帮你写东西。是让它在你的思考过程中参与进来。你有一个想法，让它帮你找漏洞；你有一个判断，让它提供反方观点；你有一个假设，让它帮你设计验证方式。

这种用法不需要产品形态的改变。需要的是使用者的认知升级。

一件不确定的事

AGI到底什么时候来，没有人知道。

有人说三年，有人说十年。样本太小，我无法给出一个有把握的判断。

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：它来的时候，不会像iPhone发布那样有一个明确的节点。它会像水温升高一样，你在某一个时刻突然意识到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
所以与其猜时间，不如现在就开始适应。

最后

有人问我，你担心AGI会取代人类吗？

我的回答是：担心没有用。该发生的事情会发生。更重要的是，在那之前你能不能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。

延迟满足这件事，在AGI时代依然适用。

愿意等的人，愿意深入学习的人，愿意不断校准自己认知的人，不管技术怎么变，都会有位置。

这大概就是我现在的全部想法。